喔唷,太震撼啦!深入挖掘林纾宜江逐云的奇异,《月落重寻旧笺痕(二)》必读章节全方位揭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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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整日,她除了给江逐云送药,便再未见过他。
第2章
直至夜深,她路过书房,看见里面亮着灯。
江逐云伏在案上,面前摊着那本手札。
他用匕首小心地刮开一个墨团,底下隐约露出一个字。
林纾宜站在门外的阴影里,指甲掐进掌心。
他没有发现她,继续刮第二个、第三个,每刮开一点,就对着那残破的字迹皱眉,像在拼一具残骸。
她终于推门进去:“夜深了,将军该歇息了。”
他抬起头,油灯将他的脸照得明灭不定:“手札上涂掉的这个人,是你。”
林纾宜心跳漏了一拍,面上不动声色:“将军何出此言?”
他举起手札,指着上面被刮出的字,正露出:【吾妻林……】
后面的字没能看清。
江逐云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:“这上面写的是‘林’字。府里上上下下,只有你姓林。”
她心口一滞,与他对视,沉默片刻:“将军当真想知道?”
“当然!”
他站起身,隔着那盏油灯看她,眼底是空的,可那股执拗是满的。
像这三年来每一次他重新爱上她时那样,一模一样。
她走过去,从他手中抽走手札,合上,重新放回他掌心。
“将军确实曾有位妻子,姓林,可她因为你的病太累了,就不要你了。”
林纾宜看着他的眼睛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所以我把她的名字涂掉了。”
江逐云愣住了。
他握着那本手札,指节泛白,好半晌才开口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茫然的空,“难怪这手札上,关于她的事写了那么多,又全部涂掉了,想必她是恨极了我。”
林纾宜几乎要脱口而出:不是的,她不恨你。
可终究什么都没说。
江逐云抬起眼,认真地看着她:“林医女,你说她是因为我的病太累了,那她走的时候,有没有留下什么话?”
她的手在袖中攥紧。
三年里,每次他记忆清空后重新爱上她,总会在某个黄昏或黎明握紧她的手,一遍遍地问:“如果有一天我再也记不起你,你怎么办?”
那时她总是笑着回他:“那我就让你重新认识我呀。”
他便将她拉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,闷闷地说:“林纾宜,若有一天你累了,想要离开我,就给我留话告诉我一声,我不会怪你。”
如今他当真问她要那句留话了,她却一个字都给不出。
“没有。”她垂下眼睫,“她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江逐云的肩头微微塌下去,没再多问。
他转过身,将那本手札放进枕边的木匣里,动作很轻,像在安置一件易碎的旧物。
林纾宜端着托盘退出书房。
廊下的夜风兜头浇来,她仰起脸,硬生生将泪意逼回眼底。
第二日清晨,她去正院送药。
第3章
推开门,却见江逐云已经起身,穿戴整齐。
他看见她,微微点了下头,神色如常,昨夜的失魂落魄仿佛只是一场错觉。
“林医女来得正好。”他说,“我有一事相托。”
他将一个药方推到她面前。
她低头看去,是一张药方,药材名贵,用量考究。
她心里猛地一跳。
这方子她分明三年前就烧了。
江逐云没有察觉她的异样,自顾自说道:“这是我今晨在书柜夹层里翻到的,我查过了,这药久服伤身,更会绝嗣。”
他眉头紧锁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:“我记不起这方子从何而来,也记不起是谁开的。林医女,你替我查一查。”
林纾宜攥着药方的手微微发抖。
那时他刚患上这怪病,药石无医,所有大夫都摇头。
她便自己翻遍塞北城所有医典,找到这张药方。方子有猛药,无人敢用,她便拿自己的身子替他试。
每日煎一服,她先喝,测不出毒再端给他。
试了大半个月,他病情稳了。
可有一日她端着药碗,腹痛如绞,血顺着裙摆淌了一地。
大夫赶到时已来不及了,说她已有近两月身孕,猛药入体,胎落腹中,此生再难有孕。
林纾宜躺在榻上望着帐顶,很久很久没有说话。
江逐云从来都不知道这些。
他也不必知道。
毕竟他自己已经够苦了。每个月醒来,面对一个空白的余生,他连自己是谁都要重新学一遍,她不能再往他心上压一块石头。
所以这件事,她守口如瓶。他每失忆一次,她就重新咽回去一次。
可如今,他忘了她的脸,忘了她的名,忘了他们之间所有的事,却偏偏不知从哪里翻出了这张方子。
“林医女?”江逐云的声音将林纾宜从回忆中拽回。
她回过神,将药方折好收入袖中,声音平稳如常:“将军放心,我会仔细查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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